凌晨五点,天还没亮透,吉隆坡郊区的别墅里已经传来“砰、砰、砰”的击球声。李宗伟穿着旧运动裤和褪色T恤,独自站在自家后院的小型训练场上,对着墙壁一遍遍抽杀。球拍挥出的风声划破清晨的寂静,连邻居家的狗都懒得叫了——这画面,过去几年几乎天天上演。
他老婆黄妙珠有次在采访里无奈笑说:“他连做梦都在杀球,半夜翻身都像在跳起扣杀。”这话听着夸张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不假。退役五年,这位曾经的世界第一男单,膝盖做过四次手术,医生劝他少动,可他偏偏每天雷打不动五点起床,先拉伸半小时,再练一个多小时多球——不是为了复出,纯粹是身体记得那种节奏。
训练场角落堆着几筐用到发毛的羽毛球,有些羽毛都歪了,他也不换。他说新球太贵,一筒好几百块,不如省下来给儿子报网球课。可转头又花大价钱定制了一面反弹墙,角度调得跟全英赛场地一模一样。这种细节上的执拗,像极了他当年在场上一分一分死磕林丹的样子。
普通人这个年纪,可能还在被窝里挣扎要不要按掉闹钟,而他已经打完两组高远球、三轮网前搓球,顺带把早餐燕麦煮好了。你问他图什么?他耸耸肩:“不练,浑身不舒服。”仿佛那根球拍不是工具,而是长在他手上的器官,断了也得接上。
有人觉得他太较真,放不下。可看他训练时的眼神——专注、平静,甚至有点享受——就知道这不是执念,是习惯成了呼ngty.com吸。就像他以前说的:“我不是天才,只是比别人多练了一万个小时。”现在,这一万小时还在悄悄往上加。
只是偶尔,他会停下来,望着空荡荡的对面半场发会儿呆。那里本该站着对手,现在只有晨光和树影。你说他怀念赛场吗?也许吧。但更可能的是,他只是习惯了用这种方式,和自己相处。毕竟,杀球的声音,是他最熟悉的早安。
